我在地校的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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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南京地质学校建校七十周年征文:

谈个性和理想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1983年9月上旬入南京地质学校,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,为了迅速促进相互了解,班主任吴老师第一周安排的班会题就是是自我介绍,概括出自己的个性特征和理想。同学们谈个性时,一般都说内向外向、谦虚谨慎、粗心大意、丢三落四等,客观或自谦。谈到理想时,几乎讲的都跟地质有关系,比如当地质队员、地质工程师、地质专家为国家找矿,离得远点的就是当老师,同学们都很务实地将理想与地质学校联系起来。轮到我上台自我介绍时,我没想太多,跑上讲台,仿佛对自己很了解,很自知地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“浪漫”,我听到背后台下同学一阵窃窃的笑声。当我转身面向全班同学时,很认真沉稳地说“我的个性理浪漫,我的理想是当演员。”话音一落,台下便爆发一阵哄笑。我自己也跟着笑了,还补充了一句“因自己太矮,自卑,没主动追求。”我瞥见站在教室南面窗边的吴老师也笑了。上着地质学校,却说着当演员的梦,实在是南辕北辙、风马牛不相及,但确实是我真实的想法。

  

“信末kiss you是什么意思”

  

      我当信使的历史悠久,从小学开始就为我的兄长和大姐们传信。1983年9月入校不久,在南京求学的咸宁老乡都来找我们,十一国庆节在南京长江大桥办了首次咸宁老乡聚会了。之后就有在大学读书的男女老乡可能觉得我们是初中毕业生,看上去单纯不谙世事吧,就请我和红先当他们的信使。记得小时候送信都没有信封,就是一张纸叠着,有时叠成交叉的U形。这大学老乡请我们传信虽有信封,却没有封,可能没有胶水,或者很信任我们。因为这对老乡有时在老乡面不回避地秀亲热,我和红先就对他们的信产生好奇,于是拿出来看。信是用中文写的,没什么特别,可信末却有句我们看不懂的英文“kiss you”。我和红先那时没学会查英汉字典,当然身边也没有,当时的初中毕业生应该都没有。我们首先想到的是问英语老师。我就把这“kiss you”抄在纸条上,告诉红先某天第几节为英语课,相约英语课下课同去问老师。我和红先是同专业的只隔一个走廊的邻班。下课后,我跟着老师到了走廊,说要请教他问题,红先也从她教室出来了。我们猜着这句放在信末的英文肯定是问候祝福,但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,加上是相恋的人的留言,就更好奇。我把纸条交给老师,问这是什么意思。老师笑了起来,说怎么问这个。我和红先就把过程讲给老师听。老师还是不停地笑,我们追问是什么意思。在我们的追问下,老师慢吞吞含含糊糊地说是表示双方亲热的意思。我和红先还是不能具体理解,继续追问“到底是什么样的亲热的意思,告诉我们嘛!”老师在我们的持续追问下,笑得像说不下去,但最终还是满足我们,轻轻地回答:“是吻你的意思。”我和红先一听,立马脸红耳赤地飞跑开了,只听得身后老师哈哈地笑出声来。后来老乡让传信,我们再也没有偷看了。

  

我在体育课上,骑上三羊,滚下跳箱

  

      我自幼就是体育老大难,尤其是弹跳类,加上农村学校不规范,上的初中更没把体育当回事,才让我一路顺风顺水的升级。来到地校后,体育成了必修的达标科目,与毕业挂钩的。尽管班主任吴老师非常投入地组织我们加强体育锻炼,同学们的帮助让我的好多项目,在我看来都超常并奇迹般地达标,但是我的弹跳力还是稳居班末。一到跳三羊和跳箱,我就紧张,老是助跑到跳板那里就不知怎么停下脚步。班上同学总是全部都跳过了,就剩下我。老师和全班同学就等我一个人,试了又试,还是跳不过。他们并没有对我报怨和泄气。常常在同学和老师的鼓励和加油声中,在我自己的惭愧和发恨中,最后一次爆发出最大的勇气和力量,感觉在踏板上高高地弹起来,却稳稳地发蒙似的坐在三羊上。以为我要跳过的全班同学一下子哄笑起来,我尴尬地发现自己骑虎难下,像在梦中。肖佩宗老师见状也慈祥无奈地笑了,就宣布下课,算我达标过关了。另一堂跳箱课,同样是全班同学都在等我跳过。我反复试跳,总是止步在踏板前。在同学鼓励和加油声中,在老师的期待中,在我的奋力拼搏中,我终于在跳箱前的踏板上没有止步,而是感觉自己失控地腾空飞了起来,确实过了跳箱,却被跳箱绊了,滚倒在衬垫上,这更让自己难堪了。这一次,老师和同学们没有笑,而是有点惊呆似的充满同情,或者担心我过于奋力是不是把自己跳坏了。就这样,算我过关,终于可以下课。

  

“我怎么一上讲台就忘记了”

  

       三年级时,专业课中有门《大地构造学》,由副校长万兴华老师主讲。第一节课,万老师就对这门课作了简介,这门课以物理学中的力学为基础,需要发挥空间想象力才能学好。这个简介激发了我对这门课的兴趣和信心,因为我的物理一直很好,数学中的几何也很棒,对自己的空间想象能力很自信,所以,对这门课也很热衷。有次《大地构造学》课上,万老师在黑板上画了地层褶皱的剖面图,要计算某个断层节理点的综合受力,我座位上已经在脑子里分析的很清楚,想好了算法算式。万老师说的“谁上来分析演示受力情况”,话音刚落,我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并站起来。我老师非常高兴地让我上台。可能是我过于兴奋,太胸有成竹。等我冲上讲台,脑子居然空白了。我慌了,使劲也搜索不出我在台下的思维导图,只好如实说:“我怎么一上讲台就忘记了!”这话一出口,全班哄笑。万老师也笑着安慰我别紧张。我只好低着头红着脸回到座位。然后学习委员金卫东上台分析演示了这道题。听着金的讲解,我心里还在嘀咕:“我怎么会忘记?想的正是他讲的这样啊!”

  

“我的地质包丢了”

  

       1987年3月开始毕业实习,我们班有5位女生被安排在南京郊区的安基山铜。胡国璋老师指导白永珍、张应娥、方爱军和我,从事汞气测量。李嘉增老师指导潘笑真从事其他研究。我们四个每天上山定线定点做记录,并采样回来,在仪器上测出汞气的含量,记下数据。一段时间下来,在规定的区域布设的采样点采完样后,将测出的数据与相应的点位对应,画出汞气异常分布图。再根据分布图,写出相应的地质调查报告。四月的一天,外出定点采样,我居然把地质包丢了,里面有罗盘、放大镜、地质锤、水壶、饭盒,还有我的记录本。幸好数据都是共享的,不然我无法完成毕业论文。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丢的,应该是放下地质包,去欣赏周围的花草美景,集合时,忘了拿。等到想起,也不知具体丢在什么地方。胡老师知道后没有批评我,还帮我弥补损失。吴老师五月份来看我们,得知我把地质包丢了,也没批评我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本来丢了地质包,我并不觉得难过,但看吴老师不批评我,倒觉得有点难为情了。

        囧事,应该是自己感到出洋相,可在地校的囧事,却奇怪地让我感到温暖,一点也不觉得丢丑。


         作者:任晓燕,女,地质83103班校友。